第8章 柳莺之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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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裴皓轩被带到了现场。

唐清羽的目光定格在裴皓轩那双微微颤抖、下意识想要藏到身后的手上。

“裴公子，”唐清羽上前几步，突然握住他的手腕，“本官想看看你的手。”

裴皓轩脸色一白，强自镇定道：“唐大人这是何意？莫非怀疑我不成？”

“例行查验，请裴公子配合。”唐清羽一步不退，语气斩钉截铁。萧煜在一旁冷眼旁观，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
裴青云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到萧煜那冰冷的眼神，想到方才“枷号充军”的威胁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脸色愈发难看。

裴皓轩在众人目光的逼视下，极不情愿地、慢吞吞地伸出了双手。

刹那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背上。只见他右手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，赫然有着几道清晰的、已经结痂的暗红色抓痕，那痕迹细长，绝不像是树枝刮擦所能造成，分明是某种小型动物的齿痕！

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。

红绡更是吓得又往后缩了几步，嘴里喃喃着：“猫灵……是猫灵的反噬……”

唐清羽眼神一凝，毫不意外。她更进一步，抓起裴皓轩的手，仔细查看他的指甲。

果然，在其指甲缝隙之中，清晰地嵌着一些深褐色的污泥，与他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裴公子，你这手上的伤从何而来？这指甲里的泥污，又作何解释？”唐清羽逼问。

裴皓轩眼神慌乱，急声道：“这……这是我不小心在花园里摔了一跤，被枯枝划伤的！指甲里的泥也是那时沾上的！这有什么奇怪？”

“哦？花园里摔的？”唐清羽冷笑一声，对旁边一名衙役使了个眼色。那衙役立刻将从后院槐树下取来的泥土样本递上。

唐清羽捏起一点样本泥土，又小心地从裴皓轩指甲缝里刮出一点污泥，两相对比。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了，所有人都屏息看着。

即便是外行也能看出，两者无论是颜色、质地都几乎一模一样，与裴府花园里常见的黄壤截然不同，那是槐树下经年积累特有的腐殖黑泥。

“裴公子，”唐清羽声音冰冷，“你花园摔一跤，能精准地摔到后院那棵孤零零的槐树下，还沾上它底下特有的泥土？你这谎话，未免也太不高明！”

裴皓轩额头瞬间冒出冷汗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记错了！可能是昨晚起夜，不小心在那边蹭到的！这又能说明什么？”

“说明什么？”唐清羽眼神锐利如鹰隼，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。只见他从一旁的勘验工具箱中，取出了一柄细长的银质镊子，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寒光。

在裴皓轩惊恐的目光注视下，唐清羽用镊子尖端，极其小心地探入他指甲缝的最深处，轻轻拨弄了几下。然后，缓缓地、缓缓地夹出了一根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绒毛。

唐清羽将镊子举高，那根黑色绒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。

“这又是什么？”唐清羽的声音如同惊雷，炸响在裴皓轩耳边，“裴公子，你起夜不小心蹭到的泥土里，难道还恰好粘着猫毛不成？而且正是这只黑猫的毛！”

铁证如山！

“不！不是我！我没有埋猫！我没有杀它！”裴皓轩最后的心理防线被这根猫毛彻底击溃。他猛地甩开唐清羽的手，脸色煞白如纸，情绪彻底失控，“是有人害我！是有人故意陷害我！对！一定是这样！那猫不是我杀的！也不是我埋的！这毛……这毛是有人塞进我指甲里的！”